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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阴晴不定的日子
来源:新浪娱乐    作者:刘子冀   2008-02-29 14:38:15

  如今的王小帅人到中年,《左右》也不再像以前的电影那样爆裂激越,这是一个重大转折,也是非常关键和敏感的机会所在。客观的说,最近几年王小帅导演的《青红》、《二弟》相比较于早期的《冬春的日子》、《扁担姑娘》是有些退步,影响也相对弱化,在口碑和评论上更无法达到《十七岁的单车》的高度。《左右》完全从生活和当下中国的现实中来,给了王小帅极好的发挥空间。本片最大的作用,就是很本真、很忠诚的反映现实中国。对于西方观众而言,在奇观化的古装武侠动作电影、批评政治运动的电影、乡村题材的电影之外,遇到正在变动中的城市形象,正如《左右》中的小区、工地和地铁,以及头顶的天空,阴晴不定,然而却实在是当下的中国,发展中、进步的中国。

  《左右》讲述了一名母亲(刘威葳饰演)设法拯救患白血病的女儿的故事,这个母亲为获得治愈与前夫所生女儿所需的脐带血,决定与前夫(张嘉译饰演)再生一个孩子。但因双方都已再婚,这个决定令两个家庭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尤其是他们各自的丈夫(成泰燊饰演)和妻子(余男饰演)难以接受。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办?我们首先应该同情作为母亲的焦虑,永恒的母爱,促使出一出荒唐、另类但真实的困境。这个故事很适合在某些电视节目中,可以很煽情,也可以很不节制,王小帅也确实是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故事而决定改编为电影的,但用电影来表现,却又是非常的艰难,一不留神就会变成《知音》或《故事会》的通俗故事,浮在外表或者是牵强的内心描写,只留给“标题党”一个窃笑的理由。

  毫无疑问,王小帅给这四个人设计身份有着精准的计算。 刘威葳是租房中介,张嘉译是包工头,成泰燊是设计师,而余男是空姐——他们都是北京的中产阶级,成泰燊在家SOHO因此有着无数的时间,余男整天飞来飞去,而刘威葳经常在地铁中出行和在房间里说话,张嘉译则显然有着很多借口在外。于是这就给刘威葳和张嘉译创造了一种暧昧的时间和空间,为了共同的女儿而殚精竭虑。因为都处于一个新阶层,收入稳定但又不足以不计成本的选择或者说插队采用其他治疗手段,有着一定层次的理解能力然而又希望保持独立性,没有底层草根的无助和无望感,也没有上流社会的傲慢和奢侈,然而刘威葳的冲动建议一样造成坍塌的效果,因为他们的压力更多的来自于自身,教养、道德、伦理,伤害、背叛、怀疑等等,随时都在考验。自私还是包容,怯懦还是宽怀,勇敢还是放弃,这些词汇的对立,引发着观众的情绪变动。

  张嘉译和余男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同样刘威葳和成泰燊也是如此,在伦理和现实两个层面,让张嘉译和刘威葳再生一个孩子都是非常吊诡的难题。众所周知计划生育是中国的基本国策,这就迫使着每个相关的人都复出更多的代价,或许是不再有亲生子女。这个故事的残酷性还在于脐带血也未必有用,或者说未必够用,年初的《南方周末》就报道了自存脐带血的僵局,在医学上白血病的诊治都是世纪难题,而脐带血的应用是很大程度上都是被渲染后的神奇,很多时候近乎于奇迹和传说。第六代导演喜欢在真实事件中取材,获取灵感,无论是批判现实还是展示多层次社会,都摆脱了教条和说教,逐步还原社会是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存在。本片中两个男人相对克制,但他们都发现自己被两个女人放置到天平之上,既深刻又滑稽,几乎没有自然和平淡的决定可以让他目选择,刻意、压抑和被动,他们只能这样,但因为关乎生命,下一代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但他们却在三岔口上徘徊。

  在亲情、伦理和情欲(纯粹的技术性已然失败,必须进行通俗意义的上床才能完成,这其中有多少欲望实在很难判断,尤其是对双方的配偶而言。)之间,有着多少敏感、困顿和无奈,电影开头便是刘威葳指示司机“向左”、“向右”,她在与前夫“约会”,也就是说生活必须“学着转过身,向前看,向前走”,至于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孩子生下来,能够起到多大作用,实在是一次赌博。这对于成泰燊和余男都是非常残酷的,成太燊要求这个孩子随他姓,又点出了中国男人的一大心结。本片最终确定的英文名是“in Love We Trust”(信、望、爱),我们相信爱,我们相信人性,我们相信未来。王小帅为此说道:“人到中年,都开始有了变化。我想要给大家展现那些为人父母而带来的压力,责任,还有人们在生活中如何对应灾难的发生。我希望人们在面对灾难的时候,可以凭借爱,还有理智来走出困境。”

  作为本片的编剧和导演,王小帅很好的控制了场面,尤其是对演员的调教,成功的让电影摆脱肥皂剧的阴影,他获得最佳编剧银熊奖是值得肯定的,《左右》的最突出之处也确实是剧本,坦诚地说作为导演的王小帅没能够恰到好处的表达出剧本的精湛,长达两个小时的电影显得有些拖沓。刘子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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