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独大凸显金马奖遭遇“中年危机”？

　　台湾的电视娱乐业真的要比它的电影业有活力和有竞争力的多，所以刚刚结束的金马奖颁奖晚会从舞台到调度都要比两个月之前同样是“金”字辈的那场颁奖礼高出很多，尽管我们的红地毯号称拥有“最多的美女和帅哥”。但是天下无不散筵席，所以再绚烂的颁奖典礼到最后都一样要归于平淡。

　　《色，戒》赢得没有悬念，但李安还是激动了。一开始汤唯拿最佳新演员的时候，他还能在台下正襟危坐；接着和吴君如一起颁最佳男主角的时候，确认碎片里写的是梁朝伟(听歌)的名字以后，戏谑地去打旁边那个大笑姑婆的头；到了拿最佳导演的时候，上台的脚步已经从走改成小跑；最后拿最佳影片的时候，带着一个团队在台上像过节一样。

　　今年的台北，《色，戒》的意义早已不是一部电影，而是一种文化现象。中秋节时候，李安得知《色。戒》在台北票房长红的消息，禁不住在镜头面前哽咽说“走遍世界各地，不在乎拿不拿奖，就在乎家乡人的反应.....”。于是大家疼惜的要死，更用力挺他，到10月底《色，戒》在台湾的票房突破2.5亿，光一个台北地区就贡献了1.2亿，打破17年来影片记录。李安在感言里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电影，可能就是释放长久以来的情绪。这个情绪，也许就是李安的中年危机，梁朝伟的中年危机，还有全台北人的中年危机。“我们回不去了”，张爱玲的名言令中年人触目惊心，回不去了不如干脆豁出去：易先生不必说了，人到中年成天带着假面具，身心都是满目疮痍；王佳芝年纪轻轻却尝尽战乱岁月能有的所有意外，心情几近中年；两人相逢时各怀鬼胎却意外拨开云雾，真心拼命一搏挣来片刻体温互暖，指望永恒黑暗到来时不至于那么阴寒；短短几年间，台北人时时被低俗粗暴的政客言语洗脑，天天被资本家财团劫财掠地，心中疲惫也几近如此；李安去乡十年风尘不沾，甚至作为台湾导演的身份已经遭到置疑，却还心系“佳人”近乡情怯，如此真情难得，大家豁出去通通爱李安，连带着一样进入“中年危机”的金马奖。

　　不可否认，金马奖和跟金像奖、金鸡奖一样，正在慢慢失去自己的魅力，各自地区电影不同的特色已经很难在获奖名单上显现出来。虽然主办方非常卖力地在参赛规则上仍强调本土制作，但《图雅的故事》等内地电影撤片之后，更加凸显出了现今的台湾电影与电影人的弱势与苍白。金马奖的舞台一年比一年光鲜，但还是难掩其步入中年的老态。

　　杨大师走了以后的台湾电影，是到了该突破“中年危机”的时候了。孙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