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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爱情吗?——《母亲》 The Mother
来源:新电影    作者:南郭   2004-10-22 16:50:25

  《母亲》 The Mother (英国)

  导演:罗杰·米歇尔
  主演:安妮·瑞德 丹尼尔·克雷格 凯瑟琳·布赖德肖
  片长:112分钟
  评分:★★★

  罗杰·米歇尔曾拍过《诺丁山》,这部因循守旧的影片,因能把一个故事说得还算通透,也就卖座了。在我国,还得到过小资的青睐。后来,小资们成长起来,不少人后悔过当初的喜爱,不是浅俗,而是还不够小资。这次他推出了《母亲》(也译作《母亲的春天》),倒确实给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之感。

  全片沉静朴素,将人类的末路情感讲述的比较入心,但要说到入骨,却很难说。因为我们的情感风景线很少这样与我们最基本的心智进行如此艰难的对话。影片涉及了道德层面上的困绕,但真正让我们坐立不安的,还是我们的审美惯性给我们带来的迷惘。不少人对一个年届七旬的老妇与30岁的壮男,猛烈的交合,有点承受不住。这不像是两个生命在欢腾,而更像是两出性灵在挣扎。达伦在梅的背后,叫喊着:“梅,加油呀”。性不仅仅是场欢娱,而是生命力的证明。

  梅的丈夫死了,女儿、儿子给他的亲情虽然和煦,却不够温暖。她是寂寞了,她爱上了女儿的情人达伦,达伦对她也有好感,两人好上了。很多人都对这场忘年恋产生怀疑,认为达伦对梅是出于怜悯,才与她合欢。说这话的,大多是女人,而男人面对这一景象时,推己及人的话,自己青春勃发,而对方却皮松肉懒,自己又如何鼓起激情,又岂是怜悯二字可以推塞过去的。也就是说,这里面还是有爱恋存在的,不管这爱恋是如何触动世俗的神经和审美的障碍,但既然能一次次地付诸实践,那就是爱情。只是这爱情,注定是要有疾无终地散去。梅走了,她坐在火车上,脸上飘着淡淡的表情,她有些臃肿的身影向自己的家门走去。这一刻的凄凉,是能让我们想到我们都将面临的,最后的孤独。剩下来的日子只是你的,而不是别人的。《母亲》这片在生活流的表述之后,也就有了最自然贴切不过的诗意。

  但影片还没有达到让人心绪难宁的地步,其根源来自对达伦的塑造。他的外型和气质属于比较有魅力的那种,但他为什么会与一个相貌普通的老妇发生关系,影片交待的并不清晰,只是有那么一次会心的谈话,这就让两个各方面都悬殊的人爱火如炽吗?他的心灵是焦灼的,影片只在最后让他拍桌子,摔椅子。这就流于简单、概念化了。法斯宾德的名作《恐惧吞噬灵魂》这方面就比《母亲》出色得多,也是一老牛吃嫩草,可法斯宾德始终和这对奇偶保持距离。而让他们的亲人、朋友和他们进行不大不小的磨擦,社会打击面相当广阔。《恐惧吞噬灵魂》中的壮小伙子还会有不动声色的厌倦,以及一次冷而又冷的出轨。而两人相拥时,你会感动是两个卑微的灵魂在互相取暖。而《母亲》显然没有做到这一步,也可以说,罗杰·米歇尔不是德国电影神童法斯宾德。《母亲》只是真诚、细腻地陈述一桩奇情,其内层斑驳复杂的文化架构,罗杰·米歇尔是无力作出最机智最深刻的反应。他对片中的两位主人公,在其精神风貌上都有美化之嫌,这样做的目的,可能是想激发观众的同情。此类题材,前文已说,它惊动了审美大忌,要换来同情很难,也无必要。极少会有观众会产生代入心理,它对生命的反思和挽留才是最动人的。影片对此,表现地并不传神。相反,法斯宾德一派冷冽,偶有温柔的水花一闪,就让人过目难忘了。他深知,对于此类事端,旁观者的位置是他首先要占据的,因为他知道观众也只可能是旁观者的位置,对性无所顾忌的法斯宾德,在《恐怖吞噬灵魂》中并无生龙活虎的性爱场面。这是他的聪明之举,而罗杰-米歇尔却失策了,虽然这些镜头并非猎奇,态度还很真诚,却还是很难与人共鸣。(南郭)

  关键词:全片沉静朴素

  影片涉及了道德层面上的困绕,但真正让我们坐立不安的,还是我们的审美惯性给我们带来的迷惘。

(da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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