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很尖刻的影迷写了这样一段话:拿《钢琴家》跟《辛德勒的名单》比较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因为这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电影。我差点被他言中属于比较愚蠢的一类,所幸我想起了雷马克,想起了在大学课堂上偷偷阅读所能找到的关于他的小说。在《凯旋门》、在《黑色尖方碑》、在《里斯本之夜》……我看到了一种流亡,一种马不停蹄的忧伤,逃亡是他的小说的主题。
同样,在《钢琴家》中,我看到了一位天才的波兰犹太钢琴家的逃亡生涯。从集中营,从城市的某间房子到另一间房子,从变成废墟的德军临时司令部……他不停地逃亡,躲避着纳粹分子地毯式的搜索。直到被一个德国军官发现,直到俄国人的到来,他才结束了一个人的逃亡。
如果因为逃亡,我愿意冒着被人认为愚蠢的危险来比较一下《钢琴家》和《辛德勒的名单》,前者与其说是一个人的逃亡,还不如说是在战争的大背景下所有犹太人的浓缩,只不过影片说的是一个天才钢琴家;后者更多的是在诉说一群犹太人的逃亡,通过一个商人的名单作为逃亡的途径。
所以从煽情的角度,《钢琴家》比不了《辛德勒的名单》。一个人的逃亡那比得上整个民族的存亡,中国人会觉得立意不高,但正是这一个人的逃亡,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忧伤。因为在漫长的逃亡生涯里,钢琴家被放置在一个危险的境地,一个人扛着对死亡的恐惧。逃亡生涯是没有尊严的,只有一个词汇在反复萦绕,叫做生存。那怕他看到了钢琴,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却是怎么不让自己弄出动静好在这地方多蹲下去。
求生的本能让这些人逃亡着,不管是通过什么途径。但更多的人在逃亡中失去了生命,活下来的人用笔写下了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一页,之后借助电影广为传播。《钢琴家》、《辛德勒的名单》概莫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