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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雪地上跳舞
来源： 作者：星星雨路 2002-11-05 11:36:25
暖黄的阳光撒在大地上，白云朵朵，绿树苍苍，没有湖水波澜，没有青山巍峨，在市井小巷中，平凡的男子向我们驶来，面带微笑，朴实而又憨厚。音乐渐渐响起，一切都很平静，在八月的季节，生命与爱情向我们涌来，来不及思索已经谢幕，来不及等待已经结束。留下一张合影，抓住瞬间感动，让他永恒，让人回忆。
1998年，韩国导演许秦豪拍摄了《八月照相馆》，悲剧是撕碎了给人看，导演并没有给观众留下多少的悲痛伤怀，在遗憾中更多是温情脉脉人生体悟，凝滞的镜头伴随清淡的音乐，选取了平常与琐碎，而似乎又是在讲述生命之永久的哲学命题。导演在揭取永元生命最后岁月生活状态的银幕投射同时，也是在阐释自己对死亡生存这个问题的哲学思考。在照相馆这个狭小空间中，寄托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沟通，死亡并不可怕，重要是在于怎样面对。白天对着大家，永元笑意融融，晚上独自抽泣，是对死亡恐惧害怕。两部许秦豪的电影中都有死亡阴影相伴，也许死亡的绽放才是生命最为辉煌，一切都没有了，留下伤痛后更多是思念。伴着爱情这个终极命题，死亡与爱情就像鸦片和玫瑰，分外惨烈，但又美丽异常。像空中绽放的烟花，是一生精华绽放，瞬间感动，已经足够。
与其消极自怨自艾，还不如积极面对剩下的每一天。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往事随风，往事如烟。而当爱情再次光顾他时，没有回避，没有给对方生命的重压，一切都是自然，一切都坦然接受。这是一部男人的电影，在琐碎叙述中，我看见了男人的责任，没有死生相阔的契约，没有惊天动地的为爱狂奔，朴实的两个人手都没有接触。而永元更多的是对女子的一份责任。她有她的生活，她有她的快乐，她没有必要承担他生命的重压，虽然她也愿意承担，但是男子还是止住了，一切在能够进行得更好的时候嘎然而止。男人不该心爱女人流泪，与其让她砸玻璃恨自己，也不让她难过的为自己落泪。尝到了爱情的甜味就要离去，上天真会戏弄凡人，强忍着思念，永元最后一眼是隔着玻璃窗再次回望恋人，顺着雨水，手指所触，皆为爱的记忆。
在雨夜雷声轰鸣时候，躲到父亲身边重新体验童年呵护，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很坚强，家庭是温暖的港湾。所有伤痛只能在家庭中消融。当父亲不会使用遥控板时，永元心中多的是担心，而不是气愤，转而他开始了仔细的记录，他也要为家庭做点什么。他是凡人，不是神，所以他借酒消愁，在朋友怀中放肆哭泣，亲情，友情，爱情，就将要在生命丧失一起归为尘土，谁能不动容？
许秦豪就像日本的小津安二郎，平稳的掌握镜头，传达东方美学的神韵。他的镜头不大运动，但是镜头也并不是少的令人郁闷。在平衡的构图中，人与人的关系线常常是一线的，或者是两人的绝对画面平衡，构造和谐的视觉效果，恬淡而又悠远。小津可能更多的是用这种方法来讲述家庭故事，而许秦豪更多侧重在爱情话题上，有时候爱情也同样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电影在最后十几分钟，变得沉默，永元为自己拍照，紧接着镜头一拉，退去了颜色，变成了一幅遗像，依然充满笑意。死亡是安静的，平和的，最后两分钟，镜头凝滞在照相馆上，等待女子出现，画面切换成女子中景，她笑了，很灿烂，再次切换成那张永元为她拍的照片，一切都有了答案，音乐适时地响起，没有了悲伤，只有回忆，随风飘得很远……
“我知道爱情会褪色，就像老照片。而你却会在我的心中永远美丽，谢谢你，再会。”
2002，10。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