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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打开窗就看得到的自然:《黑暗之光》
来源:西祠 作者:秘密客试玩版 2002-10-28 16:49:18
我喜欢非职业演员 一种让自己徘徊在真和假之间的感觉。 一种让自己的工作,犹如钓鱼般的等待和刺激。 一种收获和痛苦成正比的感觉。 所以,就在春天即将逝去之时,我总想到寒冬的夜晚中,独自享受在烟雾迷漫中的湖边 垂钓的乐趣。因此,我喜欢电影,我也喜欢钓鱼。
──导演 张作骥
美的窗景,一个月六万元
看过「黑暗之光」的人都一致认为导演把基隆拍的很美,导演说这是花钱、花心思的结果,喜欢海、喜欢水的他认为拍戏就是游山玩水,所以戏里一定要找得到海。经过千寻百找,终於基隆在火车站旁,找到一个可以看到海的六楼,这个美美的窗景,一个月就花掉六万元,而这片海的晨景夕照,与二十四小时的变化都在导演的掌握之中。除了对景的要求,使用非职业演员也是导演一贯的风格,他说:因为这些演员的表演方式不假修饰,十分直接,会给人意想不到惊喜。而用非职业演员最大的麻烦,是必需多付出心力在演员的对白与默契,片中除了非职业演员的因素外,尚有五位全盲演员与一位弱智的弟弟阿基,戏刚开始时不是很好拍,花很多时间与盲胞沟通,他们不知道甚么是NG,不了解拍电影的Timing,不知道甚么时间该说话,因此许多时间花在沟通上。剧组早在开拍前半年就和盲胞们生活在一起,试著体会他们自然又独特的生态,为了求自然生动的效果和演员磨戏,拍到演员磨出爆发力方休。看过「忠仔」的影迷一定对片中的演员印象深刻,在「黑暗之光」片中的阿公、爸爸、阿基又再度出现,导演说:阿基吃掉所有人的戏,他诠释悲苦的方法让人打心底喜悦,导演希望阿基一直在电影中出现,希望能记录阿基的成长,也对阿基充满兴趣。
推开窗户就看得到的自然
一直喜欢拍残酷的、破破的、旧旧的与暴力的导演说:不知道以後会不会转变?「黑暗之光」是发生在台湾土地上关於边缘年轻人的故事,不同於「忠仔」的是温合而不暴力根据酷爱暴力电影的张导演表示,而这次温和的改变主要是被老婆说服的。他强调拍片基本上是回到人性与戏剧,以周边生活的切片为素材,所以工作室的会计说:导演的电影好像就发生在自己的生活中,像推开窗户就看得到的自然。他用纪录片的方试去拍,但用戏剧的方式去剪、去配音,而拍写实电影是有危险性,因为一接近生活就显的缓慢,因此有许多东西不是那么绝对,很难做到一种准确,他尝试为苦难找到一种方式去解决,拍中下阶层,并将自己置身在其中,他找流氓演刑警,找盲胞演自己的生活,对这所有的一切导演自有认定:眼见为真实,表演是写实,电影架构在写实下。对细节有所要求缘自於对人的兴趣,演技的舒服与自也是绝对的必要,喜欢反差很大的感觉。最终则希望影片能自己说话。「黑暗之光」纠葛导演许多情绪,成立公司有成本概念,自己觉得讨厌,因许多东西是不能用成本概念来做的;另外,本片的体材是导演中风後去按摩,所听见、看见的、体验的盲胞圈与自己观察与感受。
「忠仔」广受好评的压力,在「黑暗之光」剪片时完成涌现,初剪长达一百七十分钟,比原先设定的一百一十分钟过长,而如何动剪又不破坏到影片的完整和韵味,委实让导演伤透脑筋,他决定走出剪辑室,以汲著拖鞋、嚼著槟榔逛夜市的方式寻找灵感。
「光」在沉淀之後
东京影展十一月七日公布得奖名单,「黑」片一举囊括「东京金赏」、「东京大赏」再加上「亚洲电影奖」,在三大奖项光环紧扣下,也引起国人的关注与兴奋。得奖後的导演在庆幸有奖金还拍片的债务之余,也一一向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道喜。得奖的快乐,犹如一杯三色水,在喜悦的震荡後,混为一色,沉淀各自归位还原本色;对导演而言电影只有「好看与不好」的差别,而「拍电影是逆向时间的过程」,并认为「演员最基本与最难的就是演好自己」,这个部份也是导演於导戏时与演员最耗能量的沟通。
导演张作骥认为:台湾底层的人们是愈底层愈有生命力,他希望从影片中传达出让人感动的情感,而台湾观众能更注意与关心这部片子。如同片名所透露出的论调--「人生总有光明和阴影的交错」正是导演的座右铭。黑暗之光入选1999年坎城影展「导演双周」,荣获1999年「东京影展」的多项殊荣。1999年「台北电影节」评选为年度最佳影片,身处如洪流般的讯息与邀约中,导演以一贯的态度面对工作与生活,他说:「因奖影响电影创作是最可怕的危机,因为人的改变是不知不觉,他希望自己可以坚持对电影好看与否的判断,不为奖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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