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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放那尘封中的老枪
来源:    作者:桌紫   2002-09-26 14:14:18

    想说:我喜欢简单的影片。因为复杂经常是故弄玄虚。简单很可靠,如果不好就会被一眼看穿,而好的会被人封存在心里,想起来会去深呼吸,甚至那时会有一种很久违的可欲不可求的疼痛感。无疑,《老枪》就将这样无限期的驻扎在我心深处,当何时那种悲凉和痛楚点燃我的枯燥和乏味,我将背叛自己的初衷,去怀想人世间的美好。

    经典是一种窠臼,你我都走入了其中。也好,世界太大,我们人单势孤无从选择。《老枪》的头上也挂着那样一块金子招牌。距现在,1976年应该是一个很遥远的年代,第一届凯撒奖的最佳影片的桂冠就戴在了它的头上。还有那个有些虚胖的努玛雷,凭此片得到了最佳男演员的荣耀。片中的妻子,罗密·施奈德,很多人梦中的厮会情人,永远的茜茜公主,她的美丽在片中就是一朵令人揪心的玫瑰。

    故事的年代更要遥远,1944年。那是德国人为自己的疯狂唱起挽歌的一年。努玛雷是个医生,德国统治区的法国医生。妻子,女儿,母亲,一条狗。他有一个美满的家。从救助激进的法国伤员看得出,医生是个觉悟者。为了让家人躲开战乱,他把他们送去老家,一个远离城市的村落,那里医生有一座古堡。然而,医生再去那里时,看到了德军屠城后的惨象。妻子被凌辱,而后被烧死,女儿被枪杀,痛不欲生的医生砸碎教堂里的神像,拿起了束之高处的尘封老枪。

    枪是快意恩仇的利器。老枪喷射的是复仇的火焰。一杆封存许久的老枪,因为仇恨子弹滑膛。故事直线发展,其间不断闪回医生与妻子的快乐过往。罗密施奈德的作用就是集尽展现美丽,悲剧的震撼从此而生,因为这美丽要被彻底摧残。一个个天使般的回眸顾盼最后要化作依附于墙角的一具焦尸。不由不会想到那样一些词汇,战争,暴虐,法西斯,灭绝人性直至惨绝人寰。医生看见仇人,悲痛蔓延成满脸的泪水,复仇变得简单,政治被抛进死角不被提及,一切,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一场战争在一个人和几个人之间展开。当医生撬开古堡与外界连通的唯一桥梁,拒绝带有政治色彩的游击队的帮助,在一个空间内把自己与几个德国士兵对立起来,很多人刻苦钻研的世界意义极其人性化的被转变为古堡互搏。

    医生本是救死扶伤的职业,正如影片开始医生所说他只管救人。老枪出现使医生转变角色,由救人走向杀人。其间最有力的支撑就是爱,其他的社会环境,民族意识都成了附属品。正是爱的被强行摧毁使医生唤醒了埋藏在心中的老枪。

    导演罗伯特昂里克是个聪明的人。他把一个简单的故事讲得情真意切,而且耐人寻味。正如给了他时间,他就可以举重若轻地包容爱情与战争。试想在结构上如果平铺直叙的话,当医生面对仇人时就只会出现眩目的枪火,那么影片在人这一层次的厚重上将大打折扣。人物塑造上医生和妻子都很成功,有些憨直但极富风度的男人,容颜美好而又热情奔放的女人,爱是他们斩不断的维系。如果说在战争上,影片避实就虚,那么在爱情上可以说极肆渲染。医生第一次见到妻子就不能自拔,一见钟情已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但几句话之间就凝视着对方说出我爱你却足以惊世骇俗。当医生把仇人一个个送进地狱,焚烧了他释放仇恨的古堡,影片出现了最感人至深的一幕: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医生真诚的笑着说自己的妻子邀请朋友到家做客。在朋友痛苦的惊诧里,医生的脸上留下两行热泪。努玛雷的表演内敛而深沉,他将医生对妻子及家人的爱演绎的淋漓尽致。

    影片的片头和片尾都是医生一家三口骑着单车在美丽的林荫道上迎面驰来。笑容在他们的脸上,而最终留在人心中的却是那笑容反衬出的无限悲哀。

    这就是那部《老枪》,它简单得让我不能道尽它的所有。

                                                                           2002 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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