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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急走劳拉》三
来源: 作者:方枪枪枪 2001-05-25 16:16:44
四、 其它
1、 大叫 《罗拉快跑》中,罗拉曾经三次“大叫”。三次大叫,声音剧烈刺耳之外,并且都产生了神奇的效果,环境中的玻璃器皿发生爆裂。 如果说,冥界中,罗拉、曼尼二人裸体躺在红光中,是汤姆·提克威在向瑞典电影大师英格玛·伯格曼致敬有失牵强的话,这里,罗拉的“大叫”则是明显地源于德国电影大师施隆多夫的影片《锡鼓》中的主人公奥斯卡的经典的“大叫”。奥斯卡的“大叫”是一个无助弱小的孩子,在向虚伪丑恶的成人社会和法西斯小丑抗争。这里,罗拉的“大叫”是为了逆转似乎上天已经安排好了的自己的命运。奥斯卡的“大叫”与罗拉的“大叫”,从表现形式到精神内涵一脉相承。 “大叫”是一种反抗,一种对现实世界彻底拒绝的反抗。“大叫”更是一种无奈,它是现实中无法实现的人们的一个神奇、浪漫、美丽的愿望和想象。
2、 枪 电影中,枪的男性性别上的隐喻涵意,已经勿庸累言。枪是男性性器的象征,是男性性别角色的标志。现代西方摇滚乐队中,许多男子乐队的名字就是“枪”。如著名的“枪与玫瑰”。在传统电影中,枪往往代表着男性的勇敢、无畏、和男性的主宰性和侵略性。我们永远不会忘怀在美国的西部片中,那些头戴牛仔帽,身穿牛仔裤,口叼雪笳,手中高举着一枝枪的美国西部牛仔。 可是,时间到了今天,同样的枪到了曼尼、超市警卫、银行警卫的手里,它仅仅是男人拿着它来虚张声势地吓唬人的工具而已。相反,女人罗拉却如此利落地从男人的腰间(银行警卫)痛快利落地下了男人的命根子——“枪”。然后,罗拉干脆利落地射击。 影片中,罗拉曾经三次射击。而男人(超市警卫、银行警卫、罗拉父亲)却是惊异无比地呆看而已。最后,罗拉把枪象丢一个玩腻了的玩具一样,随便地把枪往地上一丢。 上面我们曾经谈到女权主义。的确,现代社会的男性已经沦落到了让人尴尴的地步。应该说男性地位的沦落,错误不在女性,而是在男性自身。母系社会之后,男性实在不该把自己装扮成一副坚挺昂扬的形象。 从生理学角度讲:男性是异常脆弱的性别。男婴的死亡率远远高过女婴。女性一生劳动,生育后代。按理寿命应该不如男性。可是,相反,女性平均寿命远远高过男子。据医学科学统计:因为生活条件的舒适和环境污染造成的自然界条件恶化等原因,男性物种的蜕化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了女性。如:本世纪末,成年男人的精子数量比本世纪初成年男子的精子数量减少了40%。其减少的程度超过男性从原始人到本世纪初精子减少的程度。所以,有些科学家指出:有朝一日如果人类灭亡,人类灭亡的原因不是原子弹,不是外星人的入侵。人类灭亡的原因是男性精子质量的减低和减少,以至人类将来无法繁演后代。熊猫物种的危机,主要是雄性大熊猫的生育能力几乎丧失殆尽。科学家指出:人类将来的延续可能是女性自己解决问题,克隆技术,无性繁殖。
3、“20分钟营救” 我们知道,从电影剧作法的角度讲:一部电影吸引观众,依赖电影结构上的严密布局。也就是所谓的结构上的起承转合,和影片的情节线设置及情节点系列。 《罗拉快跑》没有常规故事片的剧作上的严密布局,或者说它已经丧失了常规电影剧作布局的种种优势。这无遗会大大地影响人们的观赏兴趣。 但是,本片却非常好看,并且获得了出人意外的商业上的成功。原因何在? 我认为:从常规的剧作法来分析《罗拉快跑》的商业上的成功是无济于事的。本片虽然在剧作上没有所谓的结构上的起承转合、影片情节线的设置、和影片的情节点系列,但是,这里,制作者却在玩弄一块魔石。 魔石就是魔石,它的效果是神奇的,是不可理喻的。 这块魔石就是“20分钟营救”。 罗拉的时间只有20分钟,晚一秒钟就是死亡。 观众们屏住呼吸,心惊肉跳地关注着罗拉的分分秒秒。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地祈祷:祈祷罗拉能够在最后一分钟赶到。 “20分钟营救”犹如一块神奇的魔石,牢牢地抓住了观众的神经。这正是全片的剧作核心。它已经代替了剧作上的严密的布局, 因此说:剧作法(常规)是经验的总结。但是,它并不是影片商业成功的唯一之路。
4、爱情主题 前面我们指出了“20分钟营救”。但是,罗拉为什么营救,罗拉为什么抢钱,罗拉为什么赌钱,罗拉为什么奔跑?总之,罗拉的这些行为是否能够引起人们的共鸣。 所以,与“20分钟的营救”相关联,影片的爱情主题是《罗拉快跑》吸引观众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罗拉不是为了自己而奔跑,罗拉不是为了私欲而奔跑,罗拉不是为了金钱而奔跑。罗拉为了救自己的爱人不顾一切地奔跑。罗拉是在为了他人而奔跑,罗拉在为了爱情而奔跑。难怪许多女孩在看《罗拉快跑》的时候,为罗拉的奔跑而伤心落泪。 爱情主题永远是电影吸引观众的灵丹妙药。
5、《罗拉快跑》与《夜海之旅》 人类总想征服世界,人类总想把握世界。人类总想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世界的主人。 但是,让人不解的是:科技越发达,人类却越觉得世界的不可知,越觉得世界和命运的无法把握。就象罗拉的奔跑,早1秒钟,晚1秒钟,结果居然会如此地迥异。 冥冥中,有一只手会如此轻易地操纵着我们的一切。 今天,尽管塑料的人造心脏在我们的胸膛里跳动,尽管航天飞机在宇宙间翱翔。可是,面对世界,面对命运,人类却感到了更加地脆弱,更加地无助和绝望。 美国作家约瀚·巴斯在他的小说《夜海之旅》中,描写一个精子在茫茫的夜海(子宫)中前行的过程。精子前行的时候,突然,精子停了下来。精子开始思想:我从何来,我向何去?我为何而去?后来,精子想明白了:我现在仅仅是半个生命。我最后的辉煌是和卵子结合,这样我们就能变成一个完整的生命。精子想到这里,精子想到自己将来能够成为一个完整的生命后,精子又开始兴高采烈地上路了。 走着走着,突然,精子又停了下来。精子想到了最终的结果。精子想到:此时此刻正有3亿个精子游向卵子,而最后,只有一个精子能够和卵子结合,也就是说:最终自己和卵子结合的概率仅仅是3亿分之一。 精子顿时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夜海之旅》中的那个小小的精子的感受,就如同我们一个人在世界上的处境一样。我们是那样的微小,又是那样的无望。 作为一个人来讲,人生的过程就是奔跑的过程。我们每个人就象那粒小小的精虫在冲向成功的彼岸。可是,最后的成功,最终我们与卵子结合成为新的生命的概率却是3亿分之一。罗拉在20分钟内拿到10万马克,并把钱送到的可能也是3亿分之一。面对这个3亿分之一,罗拉的选择是“奔跑”,是把自己的头发染得象燃烧的红色火焰,她在钢铁水泥的城市中奔跑,拼命地奔跑。 那么,我们呢? 我们的一生就是罗拉的20分钟。我们将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我们都有自己的梦想,她是那样灿烂地在20分钟后的终点处诱惑着我们,放射着让人目眩的光芒。 面对我们辉煌的梦想,朋友,你该怎样行动?
2000年11月于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