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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跳舞》——荒诞万花筒 起舞如梦幻
来源:后窗看电影 作者:佚名 2001-02-12 10:29:10
无疑,《有时跳舞》的场景色调浓艳,配乐震耳喧闹,而个中时有逆转次序的剪接并凑,再加上导演关锦鹏直言这是自回归后因社会连串触动而开拍的电影,教观众顺理成章地以此阅读整出电影。
不错,浓艳、喧闹与并凑,正是对香港纷陈杂沓,众声喧哗、凌乱含糊……的表征;电影故事安排在名为蜉蝣洲的小岛上发生「石头症」蔓延而成疫区,再描绘岛上众人各有所向,反应各异,又正是香港人对九七态度的进一步投射。
面对事情以作混杂参差的反应与判断,正是香港群众一贯的分裂作风,而非单为九七而生。更何况,关锦鹏有意铺排故事内纵有人心惶惶,倒有互相依傍的时刻,实情可会只是一个梦想,一分渴求?毕竟,香港社群的诸多忌讳,哪肯放下包袱,随意拥抱、起舞……?
混杂间贯彻为一的万花筒
也许,「拋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故事内各人的聚首也似在巧合间早有安排,而相遇至冲击更恍如是「哀恸有时,跳舞有时」的伏线。
当新闻宣布撤消禁令,Sharon急赤白脸,肉紧安排;Marianne从容不迫,任意摄影;阿汉惶恐乱窜,致电公告;美玲气定神闲,等候来电,倒正如香港每遇事故众生反应的万花筒,而阿宝与梅姨的安心立命,恍如洞悉世情,倒在前往居民大会与预备食粮间流露,然而,香港可有多少人会乐知天命?
无奈,香港大众面对饼店挤提、禽流肆虐、同胞来港、超额认股……总是徘徊在过敏与麻木之间,就如故事中各人自有取向,摆脱不了过度如Sharon与阿汉的惊悸反应,亦有过分沉溺言笑的Marianne与美玲的麻木无知,哪有如阿宝和梅姨的抽离?
当然,更多人会像春树般埋首作业,不闻不问间对周遭茫无头绪,如此盲目的反应也许已在人心长久植根,有如春树为求养病却寻上高危小岛,反讽大众以为好端端的倒已作茧自缚。
闻歌起舞只是一时梦幻
细看间,会寻得这一切皆是香港群众行为价值的定型脉络,而Marianne在自己的笑声中身亡,彷佛也彰显出这尽情肆意放声喧闹只是虚空,亦为这幅万花筒景观进行一瞬打压,逆转气氛,每人纵然表现过火,顷刻触动倒会回首,翻开本应予承认的内心感怀。
故此,性子急燥的Sharon会回溯愿与Marianne结为恋人的片段;渴求爱情的美玲也在跟阿汉言谈间透露自己向往跟兄长共用「碌架床」的日子;而阿汉对Marianne尸首的狂莽以至致电到电视台一告天下,也在片子后段的一声「Sorry」而得予解放,跟众人戴上面具起舞一时;Sharon暂收绷紧的面部神色,春树也放下古肃的行事作风,面对或有注定的生死时限,随音乐摇摆流转,与尸首相伴同床也属自然。
「这是真实的吗?」Sharon一语提问骤成回响,也许关锦鹏也不得不承认个中确实存疑,而引出春树在片首反覆的旁白谓「他们意料不到这里别有洞天」作相映成趣,毕竟,社会真象变幻莫测,人心难明,偶一触动岂可易于摒弃膈膜相信「和好有时」,似乎,只有美玲在沙滩上言「我好似打紧仗」能点出题旨,对的,一时的闻歌起舞只是梦幻,哀恸的延续方是现实如战后的余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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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锦鹏:有时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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