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踏上漫漫路途寻找,在黑暗中,看到多少的寻找在银幕上绽放,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也许,寻找就是电影最终的归途。很多电影都是利用一个期待构成寻找的终极目标和悬念,勾起观众的观看欲望,当然这个目标很大程度上是家的象征。只有梦中的家园才能真正的吸引主角们为之奋斗终身,回家,回家,在歌声中,在风景中,回家在电影中演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而此时,总是有另一个命题出现,回家的同时必然是离别的开始,矛盾的两个方面始终不能一起得到,人生可悲,被这哲学所累了。
《天生杀人狂》中梅乐丽和米基,视人命为草芥,砰砰几枪,震撼耳膜同时出发,在摇滚的音乐中他们张扬的如鬼魅蟒蛇,在嗜血的路途中寻找什么,他们离开了,杀了继父,背叛家的原始丛林,投奔到亡命天涯。可杀人的恶魔终会在爱情的小车上组成自己的家,在流动中,完成这次寻找最终的目标——家,杀人狂也是如此。
而大师科波拉则是对一种逆向寻找的反思,控诉战争的不平,给后人一点启示。《现代启示录》中,逆流而上的中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楣公河水是混黄的,影像交织中,中尉在寻找的路途中发现自我,发现精神之家,离开原先的肉体,或许那次征途本来就具有颠覆性,让人活的更象人,在山洞中他杀了上校,自己涂上绿色,当上了首领,完成自己的寻找路途。
其实,三个词都具有动作性,在迈动脚步的同时,时间在流逝,空间在转移,人物在成长。多少的中国电影都利用“回家”这个招牌,在期待的眼光中,结束对从前生活的离别。小山剪去一头的长发,城市与农村,他寻找的只是边缘的尴尬;而过年回家的小兰似乎在追寻对往事的忏悔,7年了,她胖了,可是生活对于她是否公平?在万家灯火竹炮齐鸣时,跪在继父面前是否就是在承认过失的错误?她在寻找父亲的宽恕,而老迈的父亲则在寻找宽恕的理由,或许那一跪最终使他们寻找到了理由,可在监狱中的漫长等待与寻找的路途中消释的这些仇恨是否就一跪了之呢?导演简单化了这个问题,无非就是要给寻找安排一个好的目标罢了。
伊朗的电影中,总是充满着寻找这个命题,寻找朋友的家不也同时在寻找自己童年的纯真;寻找樱桃树,在漫长单调的路途中,对生命意义的反思。而王家卫的主角们一生何不是都在路途中,人生的长路充满各种艰险,阿飞永远回不到地上,而黎耀辉们则永远也到不了梦中瀑布。在离别了所有的过往,回家成了每个人最后的奢望,坐在火车上,梁朝伟或许会笑,虽然说不出话,但是渐渐熟悉风景的那种亲切感是否是儿时永不磨灭的回忆呢?候孝贤把摄像机放在火车尾部,静静的看着,那一片绿就这样倒退,回不去了,天空渐渐显现,只能做那个恋恋风尘的梦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在《城南旧事》的最后,目送远去的英子,电影画面上落下几片红叶,真美,送走了童年,让往事成为一段回忆,寻找,离别,回家,就让这三个动词串连成未来的未来,做个期待,老时能忆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