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的年纪还能叫孩子,要不然也不会老是唱着“就叫我孩子”了。看了两部电影,都是孩子的视角,用孩子的眼光观察成人的世界。纯真常常从他们的眼中流露,可爱的孩子,可爱的回忆,当长大的时候,总是想到过往的欢乐与单纯,现在只有在电影中品食一下,在那一个半小时中回味以前未曾领略过的快乐。
很多评论上都说《乳房与月亮》中的那个滴滴仔是个对乳房有疯狂崇拜的小男孩,说的有点可笑,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怎么也不可能象个变态色魔那样对这种生殖器进行顶礼膜拜,对弟弟常能喝到母亲的乳汁的嫉妒,于是才有了想要一对奶。这种想法天真而又可笑,但是从小男孩的角度想倒是自然不过的。没有爬到人塔的“塔尖”,没有能够得到父母的重视,令这个小孩开始自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在水池边看见几个妇女昂首挺胸的走来的时候,他想到自己要是有奶该是多好,于是乞求月亮赐给他一对乳房。
这是一个爱幻想的孩子。电影导演更是利用了电影特有的手法,不露痕迹的调度了场面,把小孩的幻想用图象表现了出来。丰乳肥臀的女子掏出乳房喷射奶汁,恐怕也只有拉丁民族的奔放不羁才显与幻想结合那么自然,小滴滴仔更是长开大嘴,懵懂的性幻想在那个时候得到了满足;父亲只会看他的牙齿,变成了一个罗马战士,呆板地加油;而已经死去的“史泰龙”会在墓地等待滴滴仔的亲吻。他们的眼中充满的只是幻想的世界,就象《玫瑰少年梦》中的那个喜欢扮女装的小男孩,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什么对错,没有什么等级,只有幻想,不停的想象,或许我们小时候认为的世界真的和现在有的不同呢!当然,最后总是有走火入魔的时候,他偷了人家的奶罩,还被父亲看到了,就象《玛莱那》里的那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样,电影还是用孩子的幻想,父亲领着罗马军队在长桥上走,碰到了他这个败军,于是那个奶罩被抛到桥下,慢镜头,红色的奶罩在飘扬,就象《天生杀人狂》中的白色婚礼头花一样,在那古老的桥下坠落,不经意的也给电影抹上一层浪漫色彩。又是一年,小滴滴又开始往上做塔顶了,这次他成功了,因为他看见了女子在父亲的边上挥动着手绢,雄性的亢奋一直陪伴他到了尖端!于是幻想继续开始,他喝到了奶汁,梦寐以求的奶汁。也许他长大了吧。
再来说那个痴情的米高,情窦初开,似乎他也是一个孩子,我只知道他一直在那里唱着歌曲,情歌和丧歌还是一个调!带有强烈的民族特色的歌曲我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可能世界上爱情和死亡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可能他就会唱一只歌?月光如水,洒在那片荒瘠的土地上,男子迎着月亮唱着悠扬的情歌,我想无论哪个女子都会动容,更何况那是一个丈夫失去功能的娇娘?一次次的触碰,心灵也开始有了共鸣,滴滴仔以情敌的身份诉说着自己的烦恼,把一场婚外恋解释成闹剧。导演就是有这个企图,他完全转化成儿童,天真的说着乳房的诱惑,轻描淡写掉所有的争吵,现在回味起来依旧是纯美。拉丁的红色伴随粉色的花瓣,在童年成长之路上撒下,多么奇妙!
相比那个早熟的已经有性幻想的“坏小子”来说,伊朗的孩子可真是淳朴。一方土地养育一方人。《何处是我家》,孩子疑惑的眼神,他们不会撒谎,他们最真实。一开始的场景就让我想到了《四百下》,还以为是在说教育制度的电影。局促的房间,老师正在训一个小孩,孩子的脸似乎已经木然,也许害怕过头了,电影简单的埋下这个伏笔,“下次不交作业就把你踢出去!”老师随便说的话在孩子的心中成了千斤石。阿莫带回来了纳马扎达的作业,可爱的孩子为了这个犹豫了大半天。又是爬到楼上问奶奶,又是等在门口问母亲,他的表情简直就是有点痴呆。他在想着别人!明天要是没有作业,纳扎马达就要踢出教室了!
一路的寻找,阿巴斯的电影就是这样,让孩子寻找,什么都是寻找,没有什么戏剧性的情节,人们在万分的期待中电影就这么结束。总是要到电影过后慢慢回想才发现有的神来之笔。他不用主观镜头的叙述,同时又不是单独运用长镜头,象人的眼睛一样,捕捉最真实的东西。看到了孩子焦急的样子,在另一个村庄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碰到的大体都是老人,他们就如同孩童一般,不同的是他们多在回忆,回忆一扇扇的窗户,一道道大门。历经沧桑与从未涉世,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
每次在山坡上奔跑,小小的身躯变成了一个点,为阿莫的坚持感动,更为他金子的心在感动。突然就想到了高考作文,心灵的选择,他选择的是朋友,友谊,比之母亲要他明天再还给别人,孩子的这点品德真是珍贵!
晚上,大风。吹开了房门,阿莫在替纳扎马达写作业,屋外风那么大,吹得帘子漫动,屋内诚实忠厚的孩子在认真的写着,连面包都没有吃。电影顿时有了节奏与激情,就像平淡水面泛起了涟漪。当然,最后纳扎马达没有挨批评,老师满意的翻开本子,一朵干花躺在那里,是昨天的风儿?是寻找时候的遗留?是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是孩子的心灵美丽之花!
不敢乱加的评说大师的作品,可是他对于孩子的描述,不正是配合着他那反朴归真的镜头,不正是他一直在追求的纯真的感觉。相比那获奖的《樱桃的滋味》我更加喜欢这个,就像一个小珠子,在夜晚总在闪闪发光,值得回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