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参加了第三届全国大学生录像作品大赛的评选活动,使我有机会大致了解一下最近DV作者们的动态。这次评选共两天,我参加的是业余组的评选,然后还要给专业组的老师做一下初评。
原本以为在业余组能看到一些希奇古怪的片子,我和其中一个评委Z最初的期望值是比较高的。但是结果我们才知道我们的期待过于天真。另外一个评委M以前也是独立映像展的评委,他说他们那次评选其实也是非常难受和糟糕的,并讲述了大致的经历,意思是没有几包烟是撑不下来的。
我们的工作量很大,两天要看80部的短片,累计25个小时。我就一直呆在那个封闭的通风不太好的会议室里,望着前面的大背投。
我的眼睛和脑子里充斥着不断的画面。
第一天业余组的评选感觉很不好,整个观看的过程是不舒服的。依我现在的立场,我对国片是非常宽容的。但是我还真的无法忍受我所看到的片子了:其毛病实在是太多太明显了!它们刺激着我的耳朵和眼睛——不是享受,而是受罪。
故事片部分的毛病是显而易见的。比如对于音乐滥用;过于依赖解说和字幕;情感的表达不仅泛滥而且矫情;题材受限,集中于校园的爱情。同时,他们看多了电视,用了许多电视专题片的手法,甚至用专题片的方式讲电影,片子没有节奏,剪辑枯燥无味,情感表达泛滥,对白模式化倾向严重。
作为故事片,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故事都不会讲好,这也恰是中国电影近几年来最大的毛病。中国的导演都怎么了,都不会讲故事了?我很郁闷。
我边看边想着以前写过的“今天你DV了没有?”的文章,越想越解气。他们不是在创作,而是对语言的一种亵渎。
我想我必须这么严厉的说,必须这么严厉的给泼冷水。因为,在电影面前,我们不仅要的是虔诚和激情。然而在这里我们只看到了创作者们的虔诚和热情,但是我没有看到他们对于电影语言的理解和想法。
业余组的纪录片同样让我难受。大部分的作者不知道什么叫纪录片,他们的作品有十分之九是专题片。因此,要提醒的是,不要以为拿起DV,对准了人,就可以做纪录片了,那还远着呢!
下面是几部还有印象的作品,都是业余组的故事片。
《天天的天》。作者夏非约、金晶、吴叶、商辉。天天是一个6岁小男孩。令他苦恼的是幼儿园里必须睡午觉。他的"不安分让幼儿园老师头痛不已。弄堂有一个窗口总是传出令他神往的音乐。有一天,他在午睡时间偷偷溜出幼儿园,看到的一切像被施了魔法。他踏上了传说都很可怕的楼梯,看到了意外的景象……以一个小孩的视角来看待世界,剧本可以说是很有想法的。更为难得的是,孩子的视角一直贯穿了影片的始终。这是和目前我们的儿童片是大为不同的。影片的影像语言老练。
《麻雀》。作者刘岛。小偷邱来到某大学学生宿舍偷东西,在宿舍行窃时,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以一个宿舍为窗口,透视社会人际的淡漠与疏离,因此,作品虽然篇幅不长,仅5分钟左右,但是很紧凑想法很好,富有创意,最后黑场后的一段非常出色,很多的人从各个床位钻出来走出去,是一种意象化的夸张,使主题的表达得到了强调!
《自行车的故事》。作者查文白。阿哲因为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而遭到朋友的嘲笑和女友的不满。他决定买一辆新车;骑上新车的阿哲带着女友幸福的穿越每一条街道,但新车也给他带来了烦恼。梦中醒来,阿哲迷惑了: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过一辆自行车?影像语言虽然非常稚嫩,但是基本创意还是蛮不错的。但是在结构上,影片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有点脱离。
发达阿姨
2002年5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