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月20日,风华正茂的克林顿正式入主白宫。然而时年16岁的我,瞄了一眼电视上克林顿踌躇满志的表演后,却将更多的目光投向了报纸上一条短短的然而却令人伤感的消息:一位天使的陨落——63岁的奥黛丽·赫本就在这一天,在儿子们的看护下闭上了双眼。
有人说少年时节总是会迷恋身边某位成熟美丽的女性,正如《玛莲娜》中的少年迷恋玛莲娜,《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马小军迷恋米兰,然而我的迷恋却是这位犹如天使般美丽却相隔遥远的绝代佳人。
其实在上大学之前,我甚至连《罗马假日》都没看过,只是家中那些厚厚的《大众电影》杂志,让我看熟了不少面孔,很多明星照片都是一翻而过,只是偶然间赫本那双眼睛像流星一样击中了我的心,从此我感觉自己看见了天使。
于是疯狂地收集赫本,从海报到碟片,从图象到文字,好像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这样收集过第二个明星。
进入大学,一个周末的夜,在学校那个并不豪华的电影院,我终于第一次在银幕上看到赫本,看到《罗马假日》。当赫本饰演的公主剪了短发,嫣然一笑时,尽管已是我熟悉的画面,然而那块白色银幕这一刻最大限度地展现了特写镜头的效果,赫本含笑的眼眸如水般纯净,迷人。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黑白电影的魅力,黑与白,这纯洁的颜色,把赫本天真无邪的眼神完美地再现了。那一次,也有不少同去看电影的大学兄弟一起爱上了赫本,爱得不可救药。
如今好莱坞的女明星花团锦簇,似乎星光灿烂,然而坐在宽大舒适的电影院里,看着银幕上花枝招展的她们,却始终给不了那次学校影院中黑白赫本的影象带给我的震撼。
有些记忆总是会随风消散,有些迷恋总是会在时隔多年之后感到可笑,正像有时清理家中的旧物,会发现不少当时很在乎现在毫不在乎的东西,于是淡然一笑,默默放弃,然而对于赫本,我却似乎没有选择放弃的权利。
又到清明时节,想起了很多故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我心中的老朋友,如充满力量的家驹,带着眼镜傻傻笑着的雨生,还有我最爱的王小波。只是灯下的这一刻,我最想问的是:长眠瑞士的天使赫本,你在天堂里过得幸福吗?